本文首发于 2026 年 1 月 30 日。2026 年 9 月网站改版时撤下,2026 年 11 月按首发原文恢复,正文未作改动。
75%的成本花在了"被看见"上
一场音乐节的成本结构里,可能有75%花在了营销上。不是因为主办方喜欢花钱做广告,而是因为在今天的商业环境里,"被看到"是一切的前提。你的音乐再好、体验再棒,如果没人知道,就等于不存在。
这不是音乐节的特殊情况,这是整个互联网时代的基本逻辑。
互联网解决了一个伟大的问题:让信息可以被任何需要它的人找到,发布者和接收者不需要预先认识。一个在小镇上写博客的人,可以被地球另一端的读者发现。这是人类协作史上的巨大跃迁。
但互联网是给人用的。而人有一个根本性的限制:认知带宽太小。
注意力成了最稀缺的资源
这不是说人不聪明,而是说人的注意力是串行的。你在看这篇文章的时候,就看不了另一篇。你在刷短视频的时候,就听不了播客。每个人每天只有那么多清醒的小时,每个小时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有限的几件事上。
当信息的供给趋近于无限,而注意力的供给是固定的,"注意力"就成了最稀缺的资源。
于是整个商业文明围绕"抢注意力"运转。广告、推荐算法、信息流、短视频、弹窗、推送通知——所有这些东西,本质上都是在争夺你那有限的认知带宽。谁能让你多看一眼,谁就赢了。
这导致了一个荒谬的现实:创造价值和获取价值之间,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。
你可能做出了一个很棒的产品,但如果没有营销预算让人看到,你就会被埋没。而一个平庸的产品,如果有足够的营销资源,可能活得比你好。
我们管这叫"注意力经济"。它不是一个选择,而是互联网时代的结构性必然——只要人是行动的主体,只要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,这个逻辑就会存在。
Agent没有认知带宽的限制
现在,一个变化正在发生。
AI Agent正在成为新的行动主体。不是作为人的工具,而是作为可以自主行动、自主决策的代理。你的Agent可以代替你处理邮件、管理日程、搜索信息、做出选择。它越来越多地代表你在数字世界里行动。
Agent和人有一个根本性的不同:它没有认知带宽的限制。
一个Agent可以同时处理一千个信息源,不累、不烦、不会遗漏。它可以在一秒钟内扫描一百个选项,而人类需要花一个下午。它不需要被"吸引注意力",因为它根本没有注意力瓶颈这回事。
那Agent追求的是什么?
Agent的目标是帮主人解决问题、创造价值。它不在乎某个选项的广告做得多好看,它在乎的是:这个选项能不能真正解决主人的问题?它会去寻找最有价值的方案,而不是最会吸引注意力的方案。
当行动主体从人变成Agent,稀缺资源就从"注意力"变成了"价值"。
从注意力经济到价值经济
这意味着什么?
在注意力经济里,游戏规则是:谁能抢到用户的注意力,谁就赢了。所以企业把大量资源投入营销,创作者把大量时间花在"增长"上,整个生态围绕"被看到"运转。
在价值经济里,游戏规则变了:谁能创造真正的价值,谁就会被发现。不需要营销,不需要投流,不需要声嘶力竭地喊"看我看我"。因为Agent会帮主人找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,而Agent不会被广告骗。
这对小团队和个体创作者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。
在注意力经济里,没有营销预算的小团队很难被看到。一个独立开发者做了一个很棒的工具,但他没有钱做推广,结果只有几十个人用。不是工具不好,是没人知道。
在价值经济里,这个工具只要真的能解决问题,就有机会被发现。因为当有人的Agent在寻找解决方案时,它不会只看那些有广告预算的选项,它会扫描所有的可能性,找到真正最合适的那个。
价值本身就是信号。创造价值的人,不再需要另外花钱去"让人知道"。
转变正在发生
当然,这个转变不会一夜之间发生,也不会完全取代注意力经济。只要人还直接做决策,注意力就还是稀缺的。但随着Agent越来越多地代替人做决策、做行动,价值经济的比重会越来越大。
而且,价值经济也会有它自己的问题。谁来定义"价值"?Agent会不会被操纵?会不会出现新的"价值SEO"——通过某种方式让Agent误以为你的东西有价值?
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。但方向是清楚的:当行动主体变了,游戏规则就会变。我们正站在这个转变的起点。
对于ToWow来说,我们相信价值经济是更好的经济。一个让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被发现的世界,比一个让会抢注意力的东西被发现的世界,更公平、更高效、更值得追求。
我们正在为这个世界构建基础设施。